原标题:千秋长流何永续 良法润源活水来——青海开启守护“中华水塔”法治新篇
长江、黄河、澜沧江的第一滴水在哪里?三江源地区位于青藏高原腹地、青海省南部,正是大江大河的发源地,被誉为“中华水塔”。江河万里,最初就源于这雪山湿地间的涓涓溪流,自细微走向磅礴,汇流万千,一路滋养神州大地,孕育了灿烂的中华文明。
党的十八大以来,习近平总书记三次赴青海考察,始终高度重视保护三江源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,“中华水塔”是国家的生命之源,保护好三江源,对中华民族发展至关重要。
今年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,新通过的生态环境法典、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、国家发展规划法三部重要法律,将党的主张、国家意志和人民意愿紧密结合,进一步提升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。
国家立法为三江之源的生态保护注入怎样的“法治活水”?《中国人大》全媒体记者奔赴青藏高原,跟随青海人大组织的集中采访活动来到高海拔基层一线,见证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引领下,各族干部群众牢记嘱托、扎根高原、热忱奉献,推动三江源生态持续向好,共护碧水永续长流。
法护清流:
国家公园制度基础更加坚实
三江源国家公园,是世界海拔最高、我国面积最大的国家公园,面积超过19万平方公里,是一片高寒广袤、雪山连绵、河网纵横的区域。
为什么在青藏高原之上,建立这样一个国家公园?
“三江源每年为下游18个省份和5个国家提供约600亿立方米优质淡水,分别占长江、黄河、澜沧江水资源量的2%、49%和17%,是我国乃至世界生态安全屏障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。”全国人大代表、青海省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副主任许庆民说。
面积如此广大,地位如此重要,保护难度可想而知。
上个世纪末到本世纪初,由于气候变化、采矿垦殖、过度放牧等因素,三江源地区生态曾严重退化。
“牛羊越养越多,草场退化得厉害,到处是黑土滩,小一点的湖泊干了,源头的干流也断过。”格求是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麻多乡的生态管护员,从小在黄河源头长大,经历过“守着源头缺水喝”的窘迫。
三江源蓄水功能退化,河流下游数亿人的饮水安全受到直接影响,农业、工业、交通、防洪等各领域都出现连锁反应。2003年7月,全国人大常委会调研组赶赴青海调研,提出三江源生态保护相关建议,受到党中央和国务院高度重视。
对历史负责,对人民负责,一场守护“中华水塔”的绝地反击在青海打响。2005年,国家正式启动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,在4州17县市全面实施水土保持、沙化治理、退牧还草、移民搬迁等22项工程1041个项目。规模之大,世所罕见。
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,三江源地区的生态重获新生,2015年草地产草量提高30%,水资源量增加近80亿立方米——相当于560个西湖。
成效显著,仍有难题。广大的区域里,林业有林业的规章,水利有水利的办法,州县有州县的政策,保护区套着保护区。
“谁都在管,谁都管不全,谁都管不到底。”多头管理,边界不清,彼此之间存在“壁垒”,最直接的结果是:发现问题的人没有职权,有职权的人不一定知道问题在哪里。
党的十八大以来,习近平总书记站在维护国家生态安全、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对人类文明负责的高度,强调“重中之重是把三江源这个‘中华水塔’守护好,保护生物多样性,提升水源涵养能力”,并亲自谋划国家公园建设。
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建立国家公园体制的重点改革任务。2016年,经中央深改组审议通过,我国首个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在三江源启动。
改革先行先试。6类15个保护地重组优化,把分散在林业、环保、水利、农牧等多部门的生态保护职能整合,划归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,实现统一规划、统一保护、统一管理、统一执法,改变“九龙治水”,实现“一件事由一个部门来管”,显著提升管护效率。
国家公园里世代居住的牧民也有了新的身份——生态管护员。约2万人在一线巡护、监测、记录,每个月既能领到工资,又能守护自己的家园。

更尕是三江源国家公园的生态管护员,也是记录家乡山水与野生动物的摄影师,他们一边捡拾垃圾,监测水源,观察植被,一边用镜头捕捉雪豹、岩羊等野生动物的身影。摄影/新华社记者 齐芷玥
2021年三江源国家公园正式设园。
体制机制理顺了,法律制度也在跟上。
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专门制定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、国家公园法,确保了国家公园体制改革于法有据。青海省人大常委会制定三江源国家公园条例、生态环保条例等多项地方性法规,织密“生态法网”。
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审议通过的生态环境法典,对有关法律进行了系统整合、编订纂修、集成升华。
“法典吸收了已有的立法成果,专节明确‘长江、黄河、青藏高原等重要流域、区域’的保护要求,并将‘建立健全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’纳入规范,为我们保护青藏高原和‘中华水塔’提供了有力法律支撑。”许庆民说。
记者来到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,立法规划室的施春风同志讲述了一个细节。
法典编纂过程中,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主任沈春耀专程带队赴三江源国家公园调研,到海拔4500米的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了解情况、听取建议。通过这次调研,生态环境法典在列举生态环境类型时明确加入了“高原”,并增加了针对高原特点加强生态科研、生态产品供给等相关条款。
从三江源汲取的“法治活水”,也将反哺三江之源。
法培沃土:
高原“生命树”在人民心中常青
近期热播的电视剧《生命树》,以三江源、可可西里反盗猎的真实故事为蓝本,讲述了高原生态守护者的赤诚奉献。循着剧中人物的精神根脉走进青海治多县,比剧情更厚重的真实岁月呈现在我们面前。
高原上,树木是稀缺的。
治多县城一间老院子里,挺立着一棵高大的树,树干粗壮,枝杈向天伸展。在海拔4200米、高寒缺氧的地方,树能生存下来,本身就是一种倔强。
“1986年,杰桑·索南达杰书记在自家院子种下这棵树的时候,别人说他在干傻事,因为当时全县没有树能种活。”73岁的索南罗卜老人站在树下,抬头望着树冠,向记者讲述自己的老朋友、老战友,“但他把树种活了,全县第一棵。”
32年前的一天,索南达杰给树浇了水,从院门走出去,再没有回来。
20世纪90年代初,时任县委副书记、西部工委书记的索南达杰,本打算开发可可西里的矿产带动当地脱贫。但当他跋涉几百公里深入无人区后,眼前惨象触目惊心。
当时,藏羚羊绒制成的披肩风靡欧美,一条能卖到几万美元。在暴利驱使下,大量盗猎者涌入可可西里对藏羚羊“屠杀式围猎”,一次就是上千只羊横尸荒野。索南达杰看到,母羊已被剥了皮倒在血泊里,一只惊恐的小羊还试图凑到母羊身旁找奶喝。
高原上有一句谚语,天上的飞鸟有鸟规,地下的昆虫有虫则,中间的人世有人法。
“这里是无人区,不是无法区!”索南达杰把西部工委的工作重心从开发转向保护,先后12次带队深入可可西里腹地勘察巡查,和盗猎分子斗争,行程6万多公里,查获非法持枪盗猎团伙8个。
“为保护可可西里,如果一定要有人去死的话,我愿意是第一个。”1994年1月18日,索南达杰在押送20名盗猎分子途中遭遇埋伏,于枪战中牺牲,时年40岁。被寻回时,遗体仍然保持着俯地双手举枪的姿势,他在零下40摄氏度的风雪中,冻成了一尊“冰雕”。
没有树木的高原,索南达杰用自己的生命种下一棵昂扬的树,激励后来人。

索南达杰在1986年亲手种下的杨树,是全县种活的第一棵,至今已有40年,成为电视剧《生命树》名称的由来。摄影/何耀军
他的妹夫奇卡·扎巴多杰从玉树人大主动申请调任,到治多县接任西部工委书记,带领巡山队员们破获了62起盗猎案件,同样为保护藏羚羊献出生命。索南达杰、扎巴多杰的后代们继承父辈之志,继续奋战在守卫生态的第一线,20多年扎根荒原巡护,抗严寒、蹚冰河、困沼泽、挖陷车、喝积雪、护生灵,把险峻坎坷踏成坦途。
党的十八大以来,党中央要求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,生态环境保护政策制度体系不断完善。
2010年,可可西里盗猎行为基本绝迹。2016年,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全部纳入三江源国家公园,在多方力量的依法守护下,藏羚羊种群数量从不到2万只恢复到超过7万只,至今可可西里16年没有再发生盗猎案件。
法治的土壤里,人们从环境的改善中真正获益,生态文明理念深入人心,“生命树”的种子在更多人心中生根。
不冻泉垃圾中转站的环卫工人扎西达杰,连同其他7名队员,坚守在海拔4500米的109国道旁捡拾沿线垃圾,他们的身影改变了不少沿途司机扔垃圾的习惯。
9名大学毕业生回到家乡曲麻莱县巴干乡创办了“拉觉悟生态教育站”,科普野生动物保护知识,引导周边牧民群众少用塑料制品,培养了120多位牧民摄影师。
很多牧民群众自发组织起来,捡垃圾、查水文、护动物,诞生了索布查叶水源保护志愿服务队、勒池村藏羚羊护航队等一批特色生态保护志愿力量。
从英雄孤勇到全民守护,从自然保护区到国家公园,随着生态环境法典的颁布实施,三江源的生态安全也迈入系统完备的法治护航新阶段。
“生态环境法典给‘生命树’提供了最坚实的法治沃土。”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、全国人大环资委副主任委员吕忠梅表示,生态环境法典为各级林长、河湖长、生态护林员、环保志愿者等群体“正名”,从法律层面使其工作履职有据,并强化物质、技术和安全方面保障,让守护者不吃亏、能获益,让治理成果可持续、不可逆。

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可可西里管理处索南达杰保护站,藏羚羊“幼儿园”内,“奶爸”正在给小藏羚羊们喂牛奶。每年,可可西里巡山队员都会救助产仔季被落下的藏羚羊幼仔。摄影/马铭言
法聚同心:
一脉江河浇灌民族团结之花
提到去玉树藏族自治州,青海人习惯说“上玉树”。作为三江源国家公园核心区,这里平均海拔超4200米,生活着藏、汉、回、蒙等11个民族的群众。
来到玉树抗震救灾纪念馆,当年帐篷学校的黑板上,粉笔板书清晰地写着“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”。
2010年4月14日,玉树发生7.1级地震,城镇瞬间沦为废墟,2698人遇难、270人失踪,受灾人口24.68万……同胞的安危牵动着各族儿女的心!
人民子弟兵冒着高反以最快速度冲向废墟展开救援。北京的105名医生和25辆救护车开来了,唐山的农民志愿者宋志永带着他的小分队赶来了,汶川地震重灾区茂县的6位羌族同胞每人凑了3000元租了一辆大货车带着棉衣棉被赶来了,香港义工黄福荣在抢救孤儿院困在楼板下的孩子时不幸牺牲……
习近平总书记对玉树一直十分牵挂。2010年玉树地震发生后,他专程赶赴灾区,看望慰问各族干部群众,勉励大家:“大灾之后肯定有大变化,有你们百折不挠的精神,有党中央全力支持,有全国人民四面八方支援,大家一起自力更生重建家园,将来肯定会有一个新的玉树。”
在全国各族同胞的支持下,废墟中重生了新家园。站在当代山俯瞰新玉树,4纵16横的道路连起崭新城区,扎曲河自西向东穿城而过,像为这座古老又年轻的城市佩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。
江河无言,见证着中华各族儿女休戚与共的血脉深情。全玉树的所有景点向全国游客永久免费,借此感恩全国各族同胞的温暖和关怀。
“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是30多年来第一部设置序言的法律,郑重指出民族团结是我国各族人民的生命线。”玉树州人大常委会主任周洪源说,“震后玉树的基础设施建设跨越了20年,这座现代、充满活力的新玉树,就是中华民族团结一心的明证。”
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明确,国家支持民族地区结合区域主体功能定位,统筹发展和安全,在维护国家边疆安全、资源能源安全、粮食安全和生态安全等方面担起使命责任、充分发挥作用。
青海是一个多民族省份,为了守好生态安全,全力推动高质量发展,按下了传统生产方式“暂停键”:限制矿产开发、严控超载放牧,近年来划定的限制开发区和禁止开发区占全省总面积90%。
成效十分明显。长江、黄河、澜沧江出青海省断面水质持续保持在Ⅱ类及以上,处在下游的长江经济带优良水质国控断面比例超96%,黄河干流山东段水质连续9年保持Ⅱ类……每寸江河滋养处,都有着青海无声的奉献。
饮水思源,江河连心。自2010年以来,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浙江、江苏、山东等6省市与青海建立紧密对口支援关系,提供教育、人才、技术、理念等全方位支持。
一脉江河流万里,各族群众依水而居、因水相亲。上游的坚守,下游的回馈,同源同心的文化认同,在法治的护航下正转化为民族团结进步的强大凝聚力。
法固蓝图:
推动“中华水塔”守护久久为功
天下黄河贵德清。
海南藏族自治州,贵德县,黄河一路从源头漱冰濯雪到此放慢脚步,水质清澈,呈现出缥碧的亮色。贵德作为黄河上游重要的生态屏障,虽不在国家公园内,但同样肩负着重要的生态保护职责。
德拉河是黄河在贵德的支流,此前存在流域水土流失、局部污染等现象。
“以前河道两边都是滩涂地,砂石料乱采乱挖,垃圾很多,水质也不好。”贵德县周屯村党支部书记许志全回忆道。
贵德县充分吸收当地人大代表和群众的建议心声,将黄河两岸生态综合治理项目纳入县级“十四五”规划,与上级地方规划、黄河流域专项规划等有效衔接,在德拉河等11条河流开展了小流域综合治理。
如今,黄河在贵德的多条支流水清岸绿,河流自净能力显著提升,周屯、王屯、贡巴等村沿岸农牧民生产生活同步改善。村民们还建立了村规民约,设立人居环境整治榜,共同守护河流清澈。

贵德黄河岸畔的芦花湾湿地,曾经的臭水洼变成了风景秀美的居民休闲打卡地。摄影/冯添
记者来到位于黄河之畔的芦花湾湿地,芦苇新枝随风摇曳,灰鹤展翅掠过水面时划出粼粼波光,栈道蜿蜒、水清岸绿,许多居民在此休闲散步。很难想到,这里曾是一片让人们不愿靠近的臭水洼。
“以前由于水体不循环,污染物多,一到夏天味道很难闻,居民都绕着走。”贵德县生态环境局副局长安怡介绍,通过规划项目的实施,芦花湾尾水深度净化系统日净化量达近1万吨,净化后的清水经东河汇入黄河,让黄河流域贵德断面水质稳定在Ⅱ类以上并持续向好。
这样的变化,是青海生态守护的一个缩影。
过去的“十四五”,青海交出一份沉甸甸的生态答卷:35个地表水国考断面水质优良率持续保持100%,成为全国唯一获此佳绩的省份;累计完成国土绿化2813万亩,湿地面积位居全国前列,水土流失面积和强度实现“双下降”;中央生态环保资金累计落实139亿元,投入创历史之最;雪豹、藏羚羊等珍稀濒危野生动物种群规模稳步扩大……
这些成绩的取得,离不开规划的力量。
“十五”期间,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;“十一五”期间,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全面启动;“十二五”期间,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二期工程接力;“十三五”期间,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,系统治理山水林田湖草;“十四五”期间,三江源国家公园正式设园。
“中华水塔”的日益稳固丰沛,是一步一个脚印、一程接着一程的久久为功。
守护初心如磐,法治润泽无声。国家发展规划法将国家发展规划的编制、审查和批准、实施及其监督等工作全面纳入法治轨道,生态环境保护作为规划内容的一个重要方面,也将迈上更加坚实的法治轨道。
三江源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江河源头,更是关系国家生态安全的重要命脉。守护“中华水塔”,不是一时一域之举,而是关乎中华民族永续发展、千秋伟业的长期战略抉择。
生态环境法典筑屏障,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聚同心,国家发展规划法固蓝图,为在法治轨道上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汇入了新的“源头活水”。
“三部重要法律为青海扛牢守好‘中华水塔’使命提供了法治遵循。”青海省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、副主任杨逢春说,“我们将始终牢记‘三个最大’省情定位,坚定不移当好‘中华水塔’的守护人,立足人大立法、监督等职责,用最严密法治守护好三江源、建设生态文明高地。”
千秋长流,何以永续?良法润源,活水自来。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引下,青海各族儿女以坚守赴使命、以同心护清流,深入贯彻实施生态环境法典、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、国家发展规划法,让每一滴源头活水都承载着法治的温度、团结的力量、规划的远见,奔涌不息滋养神州大地,书写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青海答卷。
记者手记
从青海归来,这一路最难忘的是什么?连绵的雪山草原,蹦跳欢脱的藏羚羊,废墟中重建的新玉树,清澈碧蓝的黄河,都让人印象深刻。
当真正静下心,脑海里最先浮现的,是一张张亲切的面孔。
缺氧不缺精神,海拔高境界更高。采访中我们接触的干部群众,始终保有一种质朴的责任感。
63岁的生态管护员牙玛才仁,每个月徒步巡护将近100公里,他说“要对得起1800元的工资”;如果不是我们一直追问,生态管护站的小伙子丹巴不会主动讲出自己的事迹:他曾经参与驱车15个小时、连夜赶路1000公里把受伤小雪豹从玉树送到西宁;可可西里的巡山队员20多年坚守无人区,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考验,用青春守卫净土;越来越多牧民群众自发地组织捡拾垃圾,自己出钱买物资加强巡护……人们说得很少,做得却很多。
有一个故事让我们深深动容。
种下“生命树”的索南达杰同志,毕业时本可以留在大城市,却毅然回到治多草原,一开始担任教师,后来担任乡党委书记,曾立下“如果不让父老乡亲们过上像样的日子,我愧为一个共产党员”的誓言,办了许多好事,受到群众敬爱。
1994年,索南达杰同志为保护藏羚羊牺牲后,在县医院开救护车的索南罗卜,听说有人买走索书记的房屋,怕原貌被破坏,就赶忙上门买了回来。当时贷款8万元,他靠着每个月微薄的工资慢慢还贷并养活一家人,生活十分拮据。守着一间院、一口井、一棵树,一守就是32年。曾有人想出高价买下院子,有人劝他把原来老旧的顶棚修一修,这位老人不干:“这个画着五角星的顶棚,比金子还要珍贵!”
启程来青海前,两名记者刚刚转为正式党员。采访时,正遇到有党员来索南达杰故居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。离开时,老人紧紧拉着我们的手,对大家说道:“我守了一辈子,现在把这个地方交给你们共产党员。你们一定要把索书记的故事讲出去,把他的精神传下来!”
什么是正确的政绩观?高原的山河不语,我们得到了答案。